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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茄子花开

作者: 王益华 来源: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 2020-07-29 10:45

王益华

天渐渐热起来了,大田的茄子陆续上市。尽管餐桌上蔬菜的种类越来越多,但我对茄子却情有独钟,有种特殊的情感萦绕在内心深处。看着一个个全身紫色的茄子,油亮油亮的,像穿了一件件漂亮的紫裙子,头上还带着一顶顶花边黑帽,可爱极了。此时此刻,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家乡,仿佛又闻到了淡淡的茄子花香。那里有我朴实善良的大娘、婶子,有我辛勤劳作的父老乡亲。50年前,在茄子花开的季节,我的一次突发奇想再次浮现在脑海,令我充满抱歉,充满内疚,更是充满了甜蜜的回忆……

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知了有气无力地叫着,不到5岁的我,正是顽皮好动的年龄,突发奇想来到家后的菜地。这是各家各户的自留地,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那时,茄子花开正浓,淡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对着我微笑着,漂亮极了。密密麻麻的叶子中间,藏着一个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茄子。不懂事的我,不管是不是我家的,将成熟的、不成熟的、大的、小的茄子摘下来,放到地头。此时的我,忘记了疲劳,忘记了炎热,忘记了自我,只顾自娱自乐,在我自己的世界里玩耍。

地头堆放的茄子越来越多,这时,娘突然来了,我对娘炫耀着我的胜利成果,那一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茄子。娘沉下脸,严肃地说,你怎么把大娘、婶子家的茄子都摘了?娘将茄子放进篮子里,牵着我的手领着我,我不情愿地跟着娘,耷拉着头,走进一个个大娘、婶子家。娘述说着同样的故事,让我给大娘、婶子道歉。娘一边赔着不是,赔着笑脸,一边试图拿出茄子给她们作为补偿。但结果是完全一致的,大娘、婶子没有责备,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她们微笑着,更多的是夸奖,更多的是安慰,更多的是鼓励……茄子更是没有一家收的。无奈,娘只有把半篮子茄子拿回了家。娘说,孩子,你错了,你要勇于面对错误,要改正错误,大娘、婶子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等你长大后,要好好学习,要学会感恩,学会帮助别人,不要忘了大娘、婶子,父老乡亲,这是你的老家,你的根……

光阴荏苒,时光匆匆,我从一个懵懂少年,成了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专家学者。时常有父老乡亲来找我看病,看着他们那慈祥的脸庞,我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生我养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做为医生的我,总是不厌其烦地给他们解释,沟通,为他们解除病痛的折磨。我深深知道,我在用这种方式,向家乡致敬,对他们感恩……

多少次梦回故乡,再去看看家后各家各户的菜地,再去看看朴实善良的大娘、婶子、邻居二哥、儿时玩伴。时过境迁,许多记忆已成过眼云烟。故乡已旧貌变新颜,今非昔比。但50年前,娘领着我,挨家挨户,向大娘、婶子道歉的情景,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场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温馨……这种情感,挥之不去,永远刻在那灵魂记忆的深处……

又到了茄子花开的季节,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诱人的淡淡花香。该回老家看看了,在农家小院,田间地头,菜地旁,和大娘、婶子拉拉家长里短、新闻趣事,再聊聊我小时候摘茄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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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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