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来源: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 2026-02-05 09:59
□顾云
在北方,有句老话:“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冬日渐深,年味悄至,我越发想念母亲做的那一口腊味。咸肉吃得最多,也最为百搭。母亲做咸肉,首选肥瘦相间的整条猪五花。肉买回来,她从不水洗,只简单擦拭掉表面的浮尘,说沾了生水容易坏。接下来是撒盐,母亲凭着多年的经验,看一眼、掂一掂,就能精准掌握用盐量。她少量多次地撒盐,将每一处都细细照顾到,反复揉搓,直到盐完全渗入肉里,最后淋上少许高度白酒,既能杀菌,又能去腥。
待肉腌透入味,便挑个大晴天,把肉挂在通风的阳台上,交由北风与日光一同“打磨”。晒到肉条摸起来干硬不黏手,肥肉变得透亮出油,瘦肉收缩紧实,这咸肉就算腌成了。
不爱吃咸肉的人,多半会偏爱香肠。母亲做的香肠,是三分肥七分瘦的黄金比例。肉要切成小丁,这样吃起来既有筋道,又带着分明的颗粒感;再拌入五香粉、生抽和适量食盐,豪爽地淋上几勺白酒,搅拌均匀后,细细灌入肠衣。之后,同样要晒上几个艳阳天,让风味慢慢沉淀,这样做出来的香肠才最是地道。
母亲做腊味,从不多做,却样样齐全。到了年末,还会腌些咸鱼、咸猪肝、咸牛肉,待到亲友相聚时,摆上餐桌,便是最实在的年味。
如今,我也成了母亲,不知不觉间,置办腊味竟也成了我年末的仪式感。我学着母亲当年的模样,腌鱼、灌肠,看着孩子吃得香甜,心底便涌起满满的成就感。网上有人说,这是“90后的血脉觉醒”。想来的确如此,那些从小刻在舌尖的滋味,早已融进味觉记忆里,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忽然读懂了那句话:他乡饭菜,只能管饱;而故乡的腊味,可解乡愁。腊味就像冬日里的一封味觉家书,跨越山海,牵着我们,奔赴故乡的烟火与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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