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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花丝巾

作者: 曹化君 来源: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 2020-07-24 10:17

曹化君

晨间跑步,遇见她,头都快扎进垃圾箱里了,依然喜气洋洋地招呼一声,跑步去啊。

晚间散步,又遇见她,坐在拐角处的一片空地上,摆弄她捡拾来的“宝贝”。

“看看,很多都是从你们院里捡的。”她一点儿不在乎我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感受,盯着她的“宝贝”们自顾说下去。

“这烧水壶好好的,咋就扔了呢,底儿看着黑,回家用醋和小苏打泡泡,再用钢丝球擦擦,至少得用五六年。这把小木椅少了一条腿,找根木棍安上和新的一样。这个球拍给孙子,那个布娃娃给孙女,他们又得抱着我使劲亲。这一把蜡烛,我还没想好是停电时用它照明还是送给孙子孙女当玩意儿,花里胡哨的,看着就喜气……”

她捏起脚边的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小香皂,宾馆用的那种。她将小纸包放鼻间,闻一下,再闻一下,好奇喜悦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有香味的橡皮擦,恨不得像糖果一样含在嘴里。

她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看见她手里的花丝巾。

“我还从没围过丝巾哩,你教教我,咋个围法。”她迟疑着说。

我接过花丝巾,握起一头,往一边拉长些,绕着她的脖子转一圈,再转一圈,怕她误会我敷衍,我说,我平时都是这么围,又补上一句,越简单越美。

她脸上忽而泛起一层红晕,用月光般缥缈柔和的声音问我,好看不?两只手轻轻摩挲着花丝巾。

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她的脸,真美呀,几许羞赧几许得意的表情和眼神里泛着柔和的光晕。那条被我当垃圾一样扔掉的花丝巾也格外美丽起来。

忽然觉得,她就是三毛,就是跟随外祖母在星光下拾荒的高尔基,眼睛里,处处是宝贝,是欢愉,是光明,是诗和远方。

责任编辑:
荆彦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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