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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趣

作者: 袁玉露 来源: 菏泽日报 发表时间: 2021-01-08 09:37

       □袁玉露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年光阴悄然离去,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回想起小时候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格外有趣。

小时候从北京回来后,母亲就把我交给外公和外婆。那时候,我们住在很偏的地方,出了家门前的胡同便是熙攘的集市。每天早晨都可以听到各个摊上菜贩们的吆喝声。院子不小,我们三个人住太过冷清,便将其余的屋子租出去,几个小家组成了一个大家庭,院子靠里些,有堵墙半隔着分开偌大的院子,墙后有几阶台阶,爬上去便是台子,可以种一些瓜果蔬菜,当然少不了外公外婆最爱的香椿了。记得厨房的门外有一棵刚冲破了土层茁壮成长的香椿苗,每当我的外婆在厨房做饭时,我总会猫着身子倚在墙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锅中的饭菜,外婆的手挥舞着铲子,而我的手也不老实,抓着香椿苗唯一的枝杆摇啊摇,仿佛要把它连根拔起,外公走过来,看到我这么拼命地折磨它示意我停下来,告诉我:“别看香椿苗不会在你欺负它的时候还手,但是它也是有生命的,也会感到疼,你这样摧残它,它早晚要死掉。”

如果说每个人的成长路上都会有个引领你的人,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我的外公。

那个时候,我上幼儿园,我外公是个文化人,他很早就开始教我诵读古诗词,外公拿个小木棒,找了一块小黑板,在上面写上词句、古诗,拿着小木棒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教我读,但由于我太不专心,每次都只是顺下来一句诗,当外公指个字让我读时,我却忘了怎么读。外公便生气地说:“你怎么能不会读呢?昨天不是教给你了吗?”鸦雀无声。外婆在旁边说:“好了好了,她还是个孩子呢!”外公自然是疼我,对我说:“以后多用点心,多读些诗词总是有好处的。”白天,外公骑着三轮车送我上学,每次都给我买一杯现磨豆浆,可是车子颠,次次豆浆都洒一车,每每都只剩下无助与愧疚……

俗话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在我的生活中外公外婆就是落红,而我就是那朵花,小时候的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快乐值得留念。这也许就是“苦趣”深层的含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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