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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梦见老父亲

作者: 来源: 菏泽日报 发表时间: 2021-04-06 09:08

李志联

昨夜梦见老父亲

呆坐在新农村开发的商品房前手扶拐杖

向外凝视

像在回忆 又像

在等待周末回家的儿女

昨夜梦见老父亲

半躺在病床上

在悄悄扔掉两粒苦药丸后

一边咀嚼着孙子递来的葡萄粒

一边说没事啦出院吧

昨夜梦见老父亲

开着电动三轮车

带着半车厢潮乎乎的草

还有 半身潮乎乎的泥

母亲一边絮叨着少喝酒一边卸草

几只青山羊带着小羊羔

在父亲身边蹭来蹭去

昨夜梦见老父亲

端着大碗蹲在大门口吃饭

说他有两次端着碗碗都滑掉了

母亲说是干活累的

我说高血压要坚持吃药

少抽烟少喝酒每年体检一回吧

父亲讪讪自语不用体检没事

昨夜梦见老父亲

站在摇摇晃晃的绿皮火车厢里强睁睡眼

看着去外地求学的我

偶尔说一句看着点咱的包

夜色浓郁 灯光闪亮

昨夜梦见老父亲

捋着袖子 意气风发

蹲在院子里用大盆洗衣服

用力揉搓的洗衣粉泡沫溅成了一个圆圈

像他讲的历史故事 旅途见闻

昨夜梦见老父亲

骑着那辆锃亮的“永久”自行车

载我看戏、下地、走亲戚

晚上去几里外的集镇看大电影

自行车梁硌得我右脚发麻

父亲扶住我让我在地上慢慢跺脚

父亲走后

我多次在梦里遇见他

相对无语

清明到了

或是父亲在提醒我

该回老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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