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早上7时许，闹钟准时响起。省立医院菏泽医院（菏泽市立医院）副主任医师李祉霖起床、洗漱，简单吃了几口早饭，就匆匆出了门。妻子在身后叮嘱了句什么，他应了一声，却没听清——脑子里已经开始考虑当天的病人情况。

来到运动医学与关节微创外科门诊，李祉霖开始坐诊。

“李医生，您帮俺看看这个片子，跑了3个地方了，都说让做手术……”9时许，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士把核磁共振片子递过来，眼里满是忐忑。李祉霖接过片子，对着光端详，又对患者进行了问诊。“阿姨，您这种情况最好是做手术，我们这里有微创手术，恢复得很快。”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图，“这儿磨坏了，给您换一层，就跟给旧椅子换垫子似的。”患者听着笑了，连连点头。坐在一旁的老伴儿插嘴问：“那……过年能做不？”“能。春节我们手术不停，您放心。” 患者说：“那就好，趁孩子们放假有人伺候……”

这一幕，每天都在门诊上演。对李祉霖来说，虽然当天是除夕，但是和平时上班没有什么不同。腊月二十八值班，除夕值班，初一、初三、初六、初七都值班，春节假期9天，他有6天都要值守。

李祉霖所在的运动医学与关节微创外科，去年完成了1580多台手术。这意味着平均每天都超过了4台。科室只有9名医生，人手很紧。有时候两个人一天就要配合完成近20台手术，其中不乏髋、膝关节置换翻修等大型手术，一台就要两个多小时。常常早上8时许扎进手术室，一忙就是深夜。

走廊里永远是匆忙的脚步声，病房里永远是此起彼伏的呼叫铃声。李祉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查房、会诊、手术、写病历，周而复始。他有时连喝水都顾不上，午饭扒拉两口就放下，因为下一台手术的病人已经推进去了。

对于李祉霖来说，春节从来不是假期。别人举家团圆的时候，他穿着手术服站在无影灯下；别人举杯祝福的时候，他低头缝合着伤口；别人吃年夜饭守岁的时候，他在病房里查房，轻声询问病人的情况。

“姥爷总问我啥时候能回去！”说起家中长辈，李祉霖的声音顿了顿，鼻子有些发酸。他是老人最疼爱的外孙，小时候寒暑假都在姥爷家玩耍。工作后变得忙碌起来，去姥爷家的时间也少了。如今老人年纪大了，眼巴巴盼着的，就是过年能多看他几眼。“等休班了，一定多陪陪他。”李祉霖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老人许诺。

这个除夕，李祉霖的团圆饭又在“无影灯”下。他知道，还有无数个像他一样的医护人员，正在用坚守点亮别人的生命。他们没有烟花，却有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他们没有团圆饭，却有病人康复后感激的笑容。

门外是万家灯火，门内是生死相托。

记者 仝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