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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岭上,我看到黄继光堵枪眼”
——定陶区黄店镇老八路王效富的传奇人生

作者: 王义尚 来源: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 2020-09-17 10:23


□通讯员 王义尚

他是一位94岁高龄的老八路、老英雄,曾参加过解放开封、济南、兰考、定陶等无数次大小战斗和淮海、渡江几个大的战役,多次荣立战功;在朝鲜上甘岭战役中,他还目睹了黄继光负伤堵枪眼的英雄壮举,一个个尘封的故事彰显出他的人生传奇。

今年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纪念日。现居贵州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王效富,向家人讲述了其戎马生涯的那段历史。其祖籍在定陶区黄店镇姑庵大王庄村,不到16岁就离开了家乡。9月10日晚,笔者收到他在老家的侄子王贵景(中国工艺美术师)通过微信转发的信息材料,随即便电话采访了王效富及其家人。

讨饭途中参加八路军

王效富1927年出生于定陶区黄店镇姑庵大王庄村。兄弟姊妹10人中,他排行老五,因当时家里很穷,他的童年都是在讨饭中度过的。15岁那年,有次在讨饭途中,他遇到了八路军的队伍,强烈要求参军打鬼子。经过一番软磨硬缠,他如愿当上了一名八路军小战士。

1943年到1945年,王效富所在部队在山东等地与日伪军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游击战。那时因为他年纪小,战友们都对他特别照顾,虽经几年征战但都活了下来。抗日期间,他作战勇敢、机智,第二年就当上了侦察连连长,一直战斗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侵略者投降。

到了1946年,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他参加了解放开封、济南、兰考、定陶等大小战斗上百次。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打响,身边的战友大部分都已牺牲,王效富被编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17军51师125团2营6连,任连长,所在部队属华东野战军,由粟裕、谭震林指挥。这是决定胜负的一仗,解放军60万人对国民党军80万人,战斗一直打到1949年1月10日才结束,打得国民党节节败退,活捉了黄维、杜聿明等很多国民党高级将领。淮海战役取得了全面胜利,他荣立二等功一次。

此后,他又随部队从华北打过长江,参加了解放大西南战役。他当时所在部队隶属第二野战军,由刘伯承、邓小平指挥,南下从四川到达贵州独山、湄潭,先后攻克娄山关、解放了遵义。由于他们都是急行军,天天要跑很远的路,以至于其脚趾磨烂留下了残疾。

当时在贵州不少地方,潜伏着很多国民党残余势力,他们和当地土匪勾结在一起,经常搞突袭破坏,给刚刚建立的人民政权和土地改革造成很大威胁。按照上级军委指示,王效富又带领所属部队剿匪清霸。之后,为了巩固当时建立的政权,他们部队很多干部就留在当地任职,王效富临危受命担任了遵义县的县长。

上甘岭战役遇见黄继光

一场非正义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惨重的灾难,同时也涌现出许多为民族大义甘洒热血的先烈与民族英雄。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由于王效富大字不识一个,只当了3个月的县长,于1951年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部队,从四川到武汉再到东北培训一天后,夜晚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他在第一次战役中眼睛被硝烟熏瞎,回国在北京治愈后又回到朝鲜作战。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打响,指挥员是邓华、杨得志。战斗非常激烈,美国的飞机、大炮不停地轰炸,把整个阵地炸成焦土,地面通讯全部中断,他们三天三夜没有吃上一口饭,没喝上一口水。

营里的通信员黄继光(四川省中江县人,1951年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给王效富所在连队送信,无法返回,就留在他的连里参加战斗。当时,他们在主峰(五圣山,597.9高地),当整个作战部队冲锋时,发现了敌人四个暗堡,黄继光主动请战,带领两名战士(吴三羊与肖登良),在炸掉敌人三个暗堡后,吴三羊牺牲了,肖登良身负重伤。这时,敌人第四个暗堡里机枪还在扫射着。

“黄继光带着战士,但没能上去,他就拿着一个爆破筒往前冲,刚冲出去,大腿就中弹了。我从望远镜里看到黄继光大腿受伤后,匍匐前进,左肩膀上又中了一枪。眼看快到暗堡跟前了,敌人的重机枪还在嘟嘟嘟地打,他一下就冲了上去,又被打退。危急时刻,他索性再次冲上去,用身体堵住抢眼,把爆破筒一拉,塞进暗堡。”王效富颤声回忆道。

黄继光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敌人的枪口,战士们立即向上冲,迅速占领了高地,消灭了全部敌人。那场战斗的整个过程王效富都看得清清楚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逢忆及,他都会双眼噙满泪水。这场战斗结束,王效富又立二等战功一次。

隐功几十载低调做人

1953年7月27日,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王效富随部队回国,告别了10多年的戎马生涯,被分配到了东北铁路第九局工作。1973年,他再次来贵州修建川黔铁路,并带去了自己的妻儿。其间,他的大女儿不慎走失,从此杳无音讯。

王效富一家就此在遵义安家,他也在贵阳铁路分局遵义机务段当了一名普通干事。他为人低调、工作积极,从不居功自傲,既未向同事和家人表露自己是老八路、战斗英雄,又不炫耀功绩,不向党和国家、组织伸手,默默为党奉献,隐功几十年直到退休(享受处级待遇)。

据有关资料记载,由于“文革”动乱,王效富老人战争年代的立功证章,尽管有的已经丢失,但在他家里至今仍保存有不少勋章,其中包括纪念抗战50周年、60周年、70周年的纪念章。对每一枚勋章,老人都加倍珍惜。特别是那枚正面刻着“和平万岁”四字、反面写有“抗美援朝纪念”的勋章,被他视若珍宝,保留时间最长也最完好。

2018年,山东老家给王效富寄来证书,并告知其名字已被刻在山东老战士纪念广场上,刻于二野136排第32列。

“党和国家没有忘记我们,和平来之不易,希望今天的人们能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王效富动情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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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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