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歌曰:生产堤,弯又长,守住良田守家乡。扛草捆,运土筐,大家齐心护堤墙。风雨来,浪打忙,一锨一土筑坚强。堤稳固,庄稼香,岁岁平安粮满仓!
在鲁西南黄河沿岸,除了巍峨的主大堤,还有一道贴河护田的堤堰——生产堤。它虽不如主堤宏伟,却守护着滩区的田地收成与百姓生计。千百年来,修堤、护堤、守堤,早已从农事水利,沉淀为代代传承的滩乡民俗。
黄河滩区地势低洼,汛期河水上涨,生产堤是守护良田的第一道屏障。护守生产堤是沿河村落传承已久的乡规。旧时修堤无机械,全靠人力劳作,各村按地亩、人口出工,户户出力,不分贫富,是滩区不变的老规矩。
每至汛前时节,村民们自发集中培堤护堤,众人挖土垫土、层层夯实,恪守代代流传的护堤老礼:不挖堤脚土方,夯实每一寸堤土,爱惜堤上草木。民间素有“堤上有草木,河水不欺人”的说法。打夯之时,浑厚苍凉的黄河夯号子一呼一应,既是劳作鼓劲,也是百姓祈愿安澜、抵御水患的质朴期许。
长久以来,滩区人恪守敬畏大河的守堤习俗。生产堤低矮薄弱,易被河水冲刷漫溢。每逢汛期,村民自发轮班值守,白日排查堤身隐患,夜里提灯巡堤,风雨不歇。祖辈传下严明规矩:严禁堤上嬉戏、乱挖破土,戒绝言行失礼,全力守护堤体稳固。
汛期守堤之时,村民自带粗茶淡饭值守堤畔,不分远近亲疏,守望相助,共护家园,勾勒出淳朴动人的乡俗底色。
如今滩区迁建,村落面貌焕然一新,生产堤褪去往日繁忙,但根植于乡土的护堤记忆从未消散。夯实的堤土、悠远的夯号、恪守的乡规,早已融入乡土血脉。护守生产堤,护的是一方水土,守的是滩区民俗,承载着沿河百姓对土地的眷恋、对大河的敬畏、对家园的深情。
文/孔伟建 图/王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