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7月31日
第A04版:看菏泽·社会

唤醒童年记忆 唱响大河歌谣

——菏泽籍作家大秀《大河的歌谣》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 姜培军

第十二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获奖作品名单近日揭晓,菏泽籍作家大秀创作的《大河的歌谣》榜上有名。这是一部以保护黄河滩候鸟为题材的儿童生态文学作品。该作品以富有情趣的爱鸟、护鸟故事,生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生态理念。

一群少年和一群候鸟

“《大河的歌谣》讲述了黄河之畔一群少年和一群候鸟的故事,我通过这部作品致敬家乡、致敬童年。”7月30日,大秀在接受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采访时深情地说。

7月25日,第十二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获奖作品名单揭晓,菏泽籍作家大秀创作的《大河的歌谣》荣获第十二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小说类)。

据悉,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与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并列,均为中国作协主办的国家级文学奖项,旨在鼓励优秀儿童文学创作,推动儿童文学繁荣发展,是中国儿童文学的最高荣誉。

《大河的歌谣》是一部以保护黄河滩候鸟为题材的儿童生态文学作品。作品讲述了麻雀小学六年级学生白藕和马槐等人化身护鸟天使,凭借智慧普及爱鸟护鸟知识,用行动守护候鸟生命,保障它们安全越冬、顺利北归的故事。作品从黄河滩候鸟保护的现实问题切入,以少年白藕、马槐等孩子的纯真视角,展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动人画卷,弘扬爱鸟护鸟、守护生态环境的美好品德,能让孩子心生对大自然的敬畏,启迪他们树立环保意识,激发守护家园、关爱生灵的社会责任感。

“《大河的歌谣》选取黄河作为叙事背景并嵌入标题,体现了作家的创作追求。他尝试将黄河、古诗词、豫剧等文化符号融入其中,实现对黄河文化的深入发掘与动态呈现。”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周长超评价,作者在“黄河”这幅宏大厚重、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画基础上,以工笔人物画技法,用明亮的色彩、流畅细腻的线条、刚柔交错的笔法,描摹出以白藕、马槐为代表的乡村少年形象。在地域文化背景下,孩子们经历着个体与社会的碰撞,让童年成长主题有了新内涵。

“这本书打破了文本中某一种固定文化的确切边界,为儿童成长主题赋予了更宽阔、开放的文学想象。”周长超说,“《大河的歌谣》的出版,是儿童文学领域深入挖掘地域文化、生态环境保护主题的重要收获,是新时代具有致敬‘黄河大合唱’创作追求的长篇小说。”

“《大河的歌谣》将生态意识和护鸟精神融入儿童成长叙事,以壮阔静谧的黄河滩为背景,书写了一段关于爱、自然与成长的温馨篇章。”湖州师范学院文学博士、副教授韩雄飞认为,“小说不仅将爱鸟护鸟的生态意识融入情节发展,更细腻展现了童年时光里被爱的温暖与精神的富足。白藕父亲的真诚朴实、清河对马槐的倾力相助、老陶的无私支持、范校长与杨老师的精心策划……这些质朴善良的父辈兄长,给了孩子们成长满满的温暖与支持。黄河滩孩子们爱鸟的情结,既源于热爱自然的天性,更来自护鸟精神的文化传承。这是一代代河滩人与大自然的生动‘对话’,更是一辈辈父子、朋友、师生间关于爱的守候。”

童年记忆的“生态叙事”

“一只误食偷猎者撒在田野上的毒玉米粒的灰鹤,不幸离世。黄河滩上的少年们没能救活它,心怀深深愧疚,将灰鹤埋在一株槐树桩下,盼着来年春天,灰鹤的生命能化作老树桩上萌发的新叶,再看新的春光。少年们还找来一块石头,刻下‘给我一双翅膀’六个字作为墓志。他们想:‘这一定是灰鹤的希望与梦想——它梦想着人类能给它一双自由翱翔的翅膀。’”

这是大秀在长篇儿童小说《大河的歌谣》中令人动容的情节之一。灰鹤的离去,让已加入“护鸟天使”行动小组的大河少年更坚定了爱鸟护飞的决心。

“鲁西南黄河滩的三月,春意渐浓。春风悄悄吹化黄河两岸残留的冰雪,吹得柳树枝头冒出一簇簇鹅黄色嫩芽,吹醒寒冬里冻得硬邦邦的泥土。”作者以细腻笔触,再现了童年记忆里的生动画面。通读作品,不少细节有大秀自己的影子。

“我小时候生活在菏泽乡村,村庄前后的树林里,到处回荡着悦耳的鸟鸣,鸟儿伴着我们长大。正是这段难忘的童年经历与情结,在我心里埋下了生态文学的种子。”大秀回忆,“大学毕业后到城市生活,住在高楼里,再难听到叽叽喳喳的鸟鸣。我一直怀念有鸟儿相伴的童年,总觉得有鸟鸣的生活才充满诗情画意。我虽离开故乡多年,但始终关注着故乡与黄河。”

几年前,大秀看了一部讲述鲁豫交界黄河滩野生鸟类保护志愿者与野鸟故事的纪录片。“护鸟志愿者的事迹让我深受触动,童年记忆与纪录片一起,促使我创作了这部作品。2019年夏天,我开始回故乡采风、搜集素材,为创作做准备。”大秀说。2020年3月,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在浙江安吉进行“茶乡探春行”系列报道时,曾与大秀聊起黄河滩区护鸟的故事,并提供了一些线索。

“黄河滩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栽着郁郁葱葱的大树。祖父说,鸟天生喜欢树多的地方,所以才不远万里飞来安家,与我们做邻居。一年四季,鸟儿组成的合唱团从不间断,热闹极了。”大秀记得,“父亲说我们这代孩子是‘野’大的,就像黄河里的鲤鱼,河滩上的荒草、芦苇和野鸟。”

童年时,大秀常和小伙伴溜出校园,到附近芦苇荡听鸟唱歌、捡鸟羽、捉知了和蚂蚱,或是从沙包里掏出粮食喂鸟,又或是躺在麦田里数天上飞过的鸟。那时候,他学鲁迅先生用铅笔刀在课桌上刻下歪歪扭扭的“早”字,却总因看鸟上学迟到。

祖父常给大秀讲爱鸟护鸟的故事,还带他一起护鸟。大秀14岁那年,祖父在麦田里捡到一只误食毒种子中毒的猫头鹰。当时,院子里挤满了好奇的人,祖父却像照顾婴儿一样照料猫头鹰。等猫头鹰恢复后,祖父将它放回大自然,还说猫头鹰是益鸟,能帮庄稼人捕鼠灭虫。

“参加工作后,我离故乡远了。但这么多年过去,关于黄河滩的记忆总像潮水般涌来。”大秀说,“黄河很神奇,就像故乡的老母亲,无论身在何处,总让人深深惦记。”他觉得,这些童年回忆是宝贵的财富,也是自己创作这部生态题材作品的动力。

以作品回馈故乡

故乡和童年是作家成长的“老娘土”。“故乡给了我文学创作的土壤,现在我想用作品回馈故乡。”大秀说。

创作《大河的歌谣》前,大秀了解到,随着经济发展和黄河滩开发建设,河滩沼泽地的鸟类生存曾一度受严重威胁,盗猎现象也曾猖獗。后来,黄河滩人的生态意识逐渐提高,开始保护、修复河滩生态,还给鸟儿一片蓝天。更让人感动的是,黄河滩涌现出一批护鸟志愿者。他们与盗猎者斗智斗勇,日夜守护着黄河滩、滩上的生灵,守护着每一个鲜活而富诗意的生命。

“护鸟志愿者的故事让我深受触动,我决定静下心来,给现在的孩子们讲讲河滩人与鸟、护鸟人与盗猎者、黄河滩孩子的童年故事。”大秀说。

近些年,大秀创作了不少以鲁西南故乡为题材的作品,如《皮影班》《爬杆儿》等。对于文学与故乡的关系,他认为:“写作就是写童年、写故乡。”比如《爬杆儿》,讲述了鲁西南杂技村一个杂技世家中,几位少年勇于追梦的感人故事。故事里的小主人公为了实现梦想,不畏艰难,勤学苦练,最终带着中国传统杂技《爬杆儿》登上世界杂技大舞台。作品中随处可见羊肉汤、胡辣汤、小煎包、馒头等鲁西南元素。

“每次创作都是重回童年与故乡,这种‘故乡式’写作,也是对生命和童年的回望。”大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