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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菏泽新天地公园内的鲁西南民俗博物馆自今年4月16日开馆以来,已累计接待观众三万余人次。一批批观众们满怀惊喜地进馆,意犹未尽地离去,两本厚厚的留言簿上写满了参观者的感言。在留言中,有的观众把这座规模不大的博物馆称作“心灵的家园”。
民俗博物馆:守望心灵的家园
本报记者 张 伟
“土得掉渣”的展品

中国菏泽网讯 来啦?
瞅瞅吧!
都是些老物件,
都是咱老辈子用过的,
都是些寻常的经历和故事,
都饱含着我们的足迹和历史,
都有着我们难以割舍的留恋和牵挂。
这段诗一般美丽的语言便是鲁西南民俗博物馆的前言。走进博物馆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别具一格的前言。除了内容新颖、引人入胜之外,前言的展板固定在一个大车轱辘上,在形式上也让人眼前一亮。
5月18日是国际博物馆日,由于当天不是双休日,参观鲁西南民俗博物馆的人并不多。上午10时,82岁的退休教师耿亚生和74岁的老伴杨西云很偶然地走进了博物馆。原来,身体残疾、拄着双拐的杨西云近期在市中医院住院,快要出院了,他们出来散步,沿新天地公园一路南行,在绿树鲜花丛中发现了这座博物馆。
在博物馆内,两位老人越看越激动。“几十年了,没想到又看到了这些老物件,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杨西云说。在展示民俗文物的生产厅,织布机、纺车、粮囤、石磨、水车等展品虽然“土得掉渣”,但每一件都让他们十分兴奋,两人一边看,一边交流着对每一件展品的记忆。在一辆过去常见的交通工具洪车(木制独轮车)前,杨西云眼含泪花地向记者讲述了这样一段故事:“我两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家里穷得过不下去了,爷爷就用洪车推着我们兄妹俩到陕西西安投奔亲戚。车上一边放着我,一边放着哥哥,几千里地,爷爷一直推了一个月才走到。”
同一件展品,不同的人观看之后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市民刘先生今年65岁,他对于洪车最大的感受就是:“‘洪车’应该写作‘红车’,是红色的革命战车。当年的淮海战役中,鲁西南人民就是推着这种小车支援前线的,我父亲就一直推到了长江边上才回来。可惜他已经去世多年了,不然今天看到这车他一定会感到很亲切。”
每一件展品,都记录着一段历史,凝聚着许多故事。巨野县的王先生今年40岁,他利用到菏泽办事的间隙前来参观。他站在一架播种用的木耧面前久久不愿离去,他对一起前来的朋友说:“我小时候家家都用这种耧种麦子。经验丰富的大伯在后面扶耧,身强力壮的父亲架耧,我从十多岁起就在旁边拉耧,叫做‘拉偏更’。那时候父亲就说,等我长到20岁就可以架耧了,可惜这些年上学、工作,整天忙,从没架过耧,父亲却一直干到60多岁。去年秋天我打电话对父亲说,种麦时等着我,我来架耧。父亲却说,还架什么耧,麦子早用播种机种完了。”王先生的话中透着些许遗憾,却也散发着一缕温情。

难以忘却的记忆
在鲁西南民俗博物馆中,有些展品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这让不少年轻人很难猜测其用途。5月19日上午,几位年轻人在生产厅陈列的一个箱形展品前十分困惑,他们猜不出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博物馆管理人员牛季生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面柜,旁边这个石磨上磨出的面用箩筛过后,就存放在面柜里。你们看这里面有个箩,外面还有一个用脚踩的传动装置,带动箩不停地晃动筛面,所以这个也叫‘脚打箩’。”一位年轻人恍然大悟,俏皮地说:“看来咱们的祖先还真聪明,早就用上半自动的筛面机了。”
在牛季生的讲解下,旁边的一件文物也让观众大开眼界。几把镰刀上方,悬挂着一个木制的椭圆形匾牌。虽然经过百余年风雨的侵蚀,匾牌上的字仍然清晰可辨。牛季生说,这是清末巨野城西三里庙一个镰刀加工店铺的招牌,上方刻着的“如有勒损,来年管换”八个字,显示了当年店铺对产品质量和诚信经营的重视,类似于今天的质量“三包”。而匾牌下方的“假充本号,定非人类”八个字则显示了商户对假冒伪劣产品的深恶痛绝。
牛季生告诉记者,博物馆现有文物及图片1000余件,开馆之初,一些工作人员对每件展品的功能和用法也不完全了解。随着参观者不断增多,尤其是听了一些老年观众的讲述,一些展品的功能和用法才渐渐清晰起来。5月19日,一位老人指着展厅内的一辆太平车对身边的年轻人说:“这辆车要两头牛才能拉动。这车还要配上一条刹车杠,就是一根硬木棍,这样在下坡时才能起到减速的作用。”
在生产厅的右侧,是民俗文物展的生活厅,里面陈列着花轿、顶子床、喜盒等新娘结婚时的用品。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里陈列的花轿是我市目前发现的惟一一顶保存至今的清代花轿。展厅的一侧还有一辆“轿车”,和生产厅陈列的大车不同,这辆车是清朝大户人家的专用交通工具,上面有遮阳防雨的顶棚,车体靠前的部位还有一个放钱的暗格。一位老人说:“这辆车就相当于现在的桑塔纳!”“不对,应该相当于现在的奔驰!”他随即更正到。
在生活厅,还有文房四宝、油灯、蜡台、书本子、鞋样子、服装、鞋帽等民俗文物。在鞋帽展柜内,两双小脚老太太穿过的布鞋吸引了观众的目光。市民吴先生说:“我奶奶就是小脚,她当年穿的就是这种鞋。”一位20多岁的女士看着只有十多厘米长的鞋惊叹道:“真是三寸金莲呀!”82岁的王淑真大娘说:“过去女孩子长到五六岁,都要裹脚,脚太大了,就不好嫁人。裹脚一开始很痛苦,后来就适应了。几十年下来,脚上的骨头都变形了。比我大几岁的女孩当时都裹了脚,到我五六岁时,就不兴裹脚了,我也就没受那个罪。”据牛季生介绍,这两双鞋的主人是鄄城的一位长寿老人,一年前才刚刚去世。
在展柜的上方,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三位小脚老太太坐在长凳上有说有笑。她们脸上的皱纹见证了中华民族近百年来的兴衰荣辱,她们饱受摧残的小脚走过了人生的沟沟坎坎,最后成为跨世纪的“小脚老太”。如今,她们或许仍然健在,或许已永远离开我们,但她们都当之无愧地成为展示鲁西南民俗文化的“珍贵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