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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读给深秋听

2017-10-13 11:16:03 来源:

把书读给深秋听

□鲁 珉

   寒露后的秋,凉意一层层厚了起来。宅在家里,随手拿起本书,随意地看,轻声地读,读给秋听。

   最先读给秋的是马尔克斯的《族长的秋天》,虽然《百年孤独》有更多的人知晓,但我还是最喜欢这本。写到秋,一种寂寞与爱,写尽无言。然后是现代中国的,余秋雨的《千年一叹》和《文化苦旅》。还有几本已经在途中了,不紧不慢地籍着秋风随心而至。

   年少时读书,大多数是觉得书中的人特有趣,可故事情节诱人,说为读而读是面子上的话,很多时候猎奇才是重心。所以,像读《水浒传》,读《林海雪原》,武松打虎是在桌子上讲的故事,私下几个伙伴却是津津有味地讲着潘金莲与西门大人。

   所以,那时读书虽贪也是囫囵吞枣,往往只有单纯的快意或炫耀,好多书根本就没有读懂。回想起来,当年挂在嘴上侃侃而谈的书,在心里却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记。随着岁月的增加,早就忘记了曾经滥熟的内容,甚至忘记曾经看过,恍如夏至时的一阵风,了无痕迹,留下的依然是燥热。

   人过中年读书,则镇静很多。许多的人与事,已经成为过往,爱与憎也心中自明,偶尔去书店去书摊或是网购,买几本书,也是随意而为。除了有影响的书,杂七杂八的也有。

   前些年,知道有种运动叫户外徒步,于是,在网上购得《走吧,张小砚》这样的书数本,看着看着,就迷上户外徒步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没有读到万卷,行的路一定超过万里了。

   所以,读书需要花钱,旅行更需要钱。两者相比,读书花钱少,但收获不少。随心只读所喜,抽得闲辰光,慢慢品读,过程犹如在无人区徒步一样,没有任何干扰,想不静都难。读完一本,就好像秋分时节那样明明确确。

   沈从文和钱钟书的小说好,即便不读书的人也知道,因有几个改拍了电视剧。如 《围城》,大家都喜欢其中关于婚姻的名言。可能这些年来读民国小说太多,记忆里总是觉得只有张恨水、张爱玲、林语堂的小说才是书。尽管像唐家三少已经是年过千万的现代文人不在少数,但我一直认为他们只是写手而已。

   还特别喜欢朱自清的散文,觉得朱老的文甚是耐看。每每读到那《背影》,就会不自主地想起做了近四十年老师的父亲,背也驼了,头发全白,眼里总是盈满眼花。还有,那荷塘,就会想起老家门前的池塘。也情不自禁地写了篇 《池塘依雨烟》,还真的发表在好几家报刊上。

   也喜欢沈从文的文字,犹如龙井一杯,回味余甘。收藏他的书最多,有一次在凤凰古城,一次买了他的全集。他的好文字在《边城》里尽情地写了,要读很多遍,才能从看似简单的情节里读出味来。不解含蓄情致的人,是不懂的。

   印象最深刻有这么一段:小溪流下去,绕山岨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则只一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

   此后,便一发不可收地去了茶峒好多次。很多人以为凤凰就是边城,其实不正确。沈先生笔下的边城,是一个叫茶峒的小镇,现在居然直接改名为边城镇。或许是希望沾沾沈老先生的光,把小镇发扬光大。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凉蟾光满,桂子飘香远。”秋分到了,秋分也是平分,喻含调理平衡。如何做到,莫如在秋风吹帘秋雨敲窗时,闲坐读书,读与秋听。多读,精读,终会把烦乱的心,读成一泓静水,思成一束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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