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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柳璐
中国菏泽网讯
“浮龙湖啊真是美,万顷碧波好景色,芦苇荡里撒鱼网,荷花盛开绽红蕾……”每位来单县旅游的人,泛舟在有“江北西湖”美誉的浮龙湖上时,这曲清新优美的《浮龙湖啊真是美》让他们更陶醉在浮龙湖的美景中。悠扬的曲调背后,饱含了一位在单县文化战线上辛勤耕耘了近40年的“老兵”对这里的深情与热恋。他叫荣世生,从剧团乐队演奏员、文化馆音乐干部、文化局业务干事到文化馆长,将自己近40年的青春与汗水洒在了群众文化的热土中。
“创作是一件严肃的事”
每当看到什么,心情有所触动,荣世生就总想用文字表达。
2010年,单县对浮龙湖的改造刚完成,荣世生在这“相当于五个西湖”大的水域游览一番后,感慨良多,总想写点儿什么。于是,他找到单县原文联主席张林,希望能合作写首关于浮龙湖的歌,脍炙人口的《浮龙湖啊真是美》应运而生。
1985年,曹州牡丹园修葺一新,荣世生在园里参观后,看到外地游人络绎不绝,不少人对牡丹花专心致志地写生……他感叹改革开放以来家乡的重大变化,创作了广为传唱的《牡丹乡,我可爱的家乡》。
……
虽然创作素材有了,但创作过程并非读者想象得那样简单:灵感一来,大笔一挥,一首歌就成了。“艺术创作是一件严肃的事。”荣世生严肃地说。从产生想法、立意到成形,整个创作过程要反复构思、多番修改、来回推敲,有时候也是很痛苦的。因为白天在单位要忙各种事,很难静下心来,荣世生就经常晚上在家加班。在谱曲时,每个音符都要一遍遍地反复吟唱,经常不知不觉就唱到喉咙酸痛了,唱着唱着天空就泛白了。即使午夜前躺下,他也睡得很浅,脑袋里依然回旋着各种音符,一不小心半夜醒了,所有睡前没有解决的问题、想法,歌曲的旋律就一下子涌入脑中,想着想着天又亮了。“为群众创作的曲子,必须琅琅上口,让老百姓张口就能唱。”荣世生说,这是他创作坚持的首要原则。
功夫不负有心人,辛勤耕耘终于收获了丰硕成果。荣世生创作的歌曲被誉为“歌颂单县的活广告”,单县各行各业的行业歌曲大多出自他的手。
苦心守护传统文化
荣世生第一次见到张元秀,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时,张元秀的“山东落子”已经唱得很好了,而荣世生也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总觉得这种流传不是很广的艺术形式应该好好地保存下来,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而在当时,由于物质条件限制,他的想法并没机会得到实现。近几年,随着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意识的加强,他终于有机会将压在心头多年的想法落实,先后对“山东落子”、“鲁西南鼓吹乐”、“山东渔鼓”等多种艺术形式进行了收集整理和研究,并积极参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申报工作。
想易行难,搜集整理这些民间艺术形式着实不易。“山东落子”还好,张元秀做为落子的传承人比较好找,但将她表演的曲目录音、整理成乐谱也并不容易。将口耳相传的民间曲艺整理成现在通用的乐谱,每个音符、音阶都要反复揣摩,节奏、唱腔也要把握好。有些问题,还需要从历史文献中寻找答案,熬夜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即使面对家人的埋怨,他也坚持把这些事做好。
在寻访整理“鲁西南鼓吹乐”时困难,荣世生就深感不易。单县是“唢呐之乡”,大大小小的唢呐班分布在各个乡镇,荣世生的足迹也踏遍了单县的各个乡镇。不管什么时间,看到唢呐班,荣世生就如条件反射一样凑过去,跟班子套近乎,了解情况,要给人家录音、做记录。一段时间下来,他认识了单县几乎所有的唢呐班子。听说浮岗集镇大王庄行政村徐垓庄有位老艺人徐广爱,唢呐技法高超,荣世生就多次去找他,还带着录音设备,现场请老艺人表演。荣世生对传统文化保护的执着与坚守,让徐广爱十分感动。
为了把祖国的传统艺术传承下去,荣世生不仅自己做,还鼓励在中央音乐学院读研的女儿学习“传统音乐”。2010年,在南京的一次学术会议上,荣世生父女二人宣读了关于“鲁西南鼓吹乐”内容的学术论文,被与会代表称为“父女学者”,一时传为佳话。
“群众文化事业应以公益性为主”
在群众文化战线工作了这么多年,荣世生时常在思考群众文化及文化馆的工作方向。在上世纪末,全国上下“把文化馆推向市场,实行‘产业化’发展”呼声甚高的情况下,他却坚持认为,文化馆及群众文化属于公益性事业,政府应该加大投资,所谓的“推向市场”、“断奶”并不可取,改革人事制度、改进工作方式才是当务之急。
在日常工作中,荣世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常年坚持文艺辅导与业余音乐培训,尤其注重对校园文化艺术氛围的培养。多年来,他为单县一中、单县实验中学、单县实验小学、慧光中学等学校训练学生管乐队,去年在育才学校开办了民族乐器——笛子的培训班。在学校训练管乐队可不容易,学生们爱玩爱热闹,管乐的声音又比较大,他虽然拿着扩音器,但也要声嘶力竭的喊才能指挥好管乐队。一次辅导下来,他的嗓子经常是哑的。好在这几支管乐队都比较争气,现在,随便哪支都能拿得出手。
“这一切都只能留在以后慢慢偿还了”
在文化行业干了近40年,荣世生已经不记得组织过多少场文艺演出,可这么多年走来,他感慨颇多。
荣世生仍然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当时虽然经济条件慢慢好起来了,但文化馆的活动经费仍然有限,乐器少,也没什么正式演出服。为了能场像样点儿的演出,他坚持贷款购置了一批乐器,成立了职工业余艺术团,并为成员做了一批红色西服,算是演出服。在之后的10年中,“红色西服”成了职工业余艺术团的标志,不管是在单县还是在菏泽的文艺演出活动,只要看到红色西服,观众与兄弟县区艺术团演员的第一反应就是“单县艺术团来了”。
多年来,荣世生始终不忘,农村群众对文艺活动有最迫切的需求。他多次组织“拔尖人才义演义诊团”,深入农村,带领文艺小分队开展送文化下乡活动。郭村镇、龙王庙镇、张集中学、希望学校等各处都有他送文化下乡的足迹。送文艺下乡与在剧院里表演不同,演出环境比较简陋,带的设备和人手也要尽量精简。经常是台上演员们在表演,台下只有荣世生一个工作人员在组织节目、操作音响……大事小事都要他一个人操心,一场演出忙下来,着实累得够呛。每次演出结束,他都如释重负,一下子晕倒的情况经常出现。可看到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尤其是带节目去五保户家、敬老院慰问时,老人们感动地握着演员们的手说“还是共产党关心咱”,他又感觉自己的付出值得。
由于在群众文化战线的辛勤耕耘,多年来,他获得很多荣誉称号。可不管获得多少荣誉,他心中始终放不下的,是对家人的亏欠。“这一切都只能留在以后慢慢偿还了。”荣世生歉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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