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胜

【经文】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论语·述而第七》

【浅释】

若，句首助词，无实义。抑，不过。之，代圣与仁；“为之”，努力从事于圣与仁。则，仅，只。“云尔”，有此。

或许有人称赞孔子是圣人、仁者，孔子委婉地谢绝了这样的美称。孔子说：“圣与仁的境界，我怎么敢当呢？我只不过是一直在朝着圣与仁的目标努力，不知满足；教诲弟子们学习圣与仁，不知疲倦，只可以说有这么回事吧。”

公西华听到夫子如此谦虚的自述后，接话道：“您老人家所说的这两条，正是弟子们还无法学得到的呀。”

《书·洪范》曰：“睿作圣。”传：“于事无不通谓之圣。”可见，“圣”为智慧通达之人，古代往往将“圣”与“智”互通。对照“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可知，“为之不厌”，属于“好学”，而“好学近乎知”，故为成圣之方；“诲人不倦”，属于“力行”，而“力行近乎仁”，故为成仁之方。

孔子所婉拒的只是“圣与仁”的“名”和“果”，而并没有放弃努力成圣、成仁的“实”与“因”，这为世人勾勒描绘出的是一幅夫子率领群弟子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学而习之、知而行之的励志场景，画外音是：若圣与仁，我们一直在努力；成圣成仁，永远在路上……